第(2/3)页 他微微蹙眉,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周内史现下已无大碍,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呀?!难不成又留下了什么暗疾?”李斯急得直跺脚,连连作揖,“吕医令,您老就直说吧!这般吞吞吐吐,斯实在煎熬得很!” “哦!”吕医令这才回过神,连忙摆手,“李长史莫急,并非如此,周内史的病情只需好好调养,多休息几日,莫再牵动情绪便可,老朽想说的,并非此事……” “那还能有什么事?您倒是直说呀!” 吕医令捋了捋长须,面色愈发凝重: “如此,老朽便直说了——周内史此次发病格外凶险,除去刺激过甚确是诱因之外,老朽以为……恐怕还有人下了暗手。” “下了暗手?!” 一个威严的声音骤然从殿门处炸开。 嬴政大步跨入,玄色袍角翻飞,显然是刚处理完紧急朝政便匆匆赶来,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 “此言何意?!何人大胆,竟敢暗害寡人的爱卿?!” 这一声怒喝裹挟着滔天威压,直直朝吕医令砸了过去。 吕医令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 不是他胆小,实在是那陡然爆发的君王之怒太盛,跟有形有质似的,奔着他一个人就来了,压得人喘气都费劲。他连忙躬身,声音都有些发颤: “大、大王息怒……不过是臣的猜测罢了,尚未证实……” 尉缭与李斯也立刻俯身行礼,可两人眼中怒火熊熊,袖中的拳头早已攥紧。 周文清见状,连忙撑着身子要起来,拱手道: “大王息怒,文清现在并无大碍,您再这么震怒下去,吕医令那把老骨头怕是要先跪散架了。” 嬴政一愣,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快缩成一团的太医令,又看了看周文清那张苍白的脸上挤出的调笑之意,一时间竟又气又无奈。 他摇摇头,快步上前按住周文清的肩膀,那股骇人的气势这才收敛了几分,声音略沉: “爱卿无需多礼,都成什么样子了,竟还有心思玩笑,快快躺下。” “文清现下已然好多了。”周文清顺势靠回榻上,扯出一个苍白的笑,“皆是吕医令与众医师的功劳,大王不必过于忧心。” 嬴政叹了口气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是生气又是无奈,气他对自己的身体总是心里没个成算,可对着这副模样,那火气又怎么撒得出去? 可若是对别人…… 嬴政眸光一暗,他转过身,眉宇间那抹温和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君王该有的威压: “吕医令,你方才所言,究竟何意?” 吕医令深吸一口气,知道此刻不能再有半分隐瞒。 “回大王,周内史虽素有心疾,但显少发作,且他向来善于克制,臣侍奉多日,看得分明,周内史越是焦灼之时,反倒越是沉静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榻上那张苍白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 “可像此次这般……反复多次,无法自抑,实在反常。” 周文清按了按胸口,凝神回想片刻,缓缓点头: “确是如此,昨日臣多次察觉,情绪……不能自控。” 尉缭眉头紧锁,试探道:“可是此次……刺激过甚的缘故?” 以往再如何,也不曾闹出过人命,这回却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