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看了许久,猫瞳不知为何有些许湿润。 江之屿凑上前,看清那行字后,心头大震。素来好脾气的他,此刻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少见的怒意:“师父,那晚邬离究竟做了什么,您非要逼着他道歉?” “我觉得您有些过了。邬离又不是您徒弟,您凭什么这么教训他?” 在他心里,始终将邬离当作脾气差了些的弟弟看待,哪怕他说话常常不中听,他也总能多担待几分。 正因如此,看到这句话时,江之屿竟替他生出了几分难过与愤懑。 “您知不知道,那日若不是邬离,我要忙着守阵,根本无法及时赶来救您!” 白猫猛地愣住。 这几日被怒意冲昏了头,竟忘了这茬,那时候它急忙去看突发的情况,是叫屿儿帮它守的阵。 江之屿接着说:“情况生变后不久,多亏幻作小米人形的红蛟替我来守的阵,我才能及时赶去。” “红蛟的守阵之术是谁教的,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 “邬离早就防患于未然,做了万全的准备,万一突生事变,能让我们脱离阵法,及时应对。” 白猫脑袋懵了一瞬。 忽然想起那日,少年笑着倒退着离开岩浆深渊前,抬眸往某处看了一眼。 紧接着,屿儿便赶到了。 所以,他是确保有人救它,才离开的? 与其说是要害它,不如说是一场恶作剧,故意吓它。 可究竟是为什么要吓它呢? 它顿时想起少年当时说的话: “欧阳淮这种恶人,季方士倒是不遗余力地救。” “那欧阳睿呢?救他作何,有其父必有其子啊。” 有其父必有其子...... 劣土里生不出良木...... 原来啊,原来如此! 那日它在亭中劝诫小米的话,尽数被他悄悄听了去,包括他那为人不齿的阿娘和不堪的出身。 面对欧阳淮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父亲,它给予欧阳睿的,是全然的信任。夸他心思单纯,认为他与父不同,拼尽全力去救。 而对邬离呢? 它从未想过,这个从苗疆来的少年,是如何长成今天这副模样的。 它只看到他浑身是刺,却从未想过那些刺是怎么长出来的。 它只看到他阴鸷狠戾,却从未问过他经历过什么。 现在想来,少年听它说那些话时,心里该有多难过? 多讽刺? 多不公平? 它甚至,想把唯一守在他身旁的暖阳,都驱走。 从头到尾,它都不曾真正对他消除过心底的偏见。 “该道歉的,”白猫长叹一声,头深深垂下,重得抬不起来,“是老夫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