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戴胄连连点头:“是,臣这就去办,年前争取全种上。” 李世民微微颔首:“别忘了,去大安宫问问,这神物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,别出了纰漏。” “是……” 隔了几日,下雪了。 贞观元年的第一场雪,来得比往年早。 腊月初三,天刚擦黑,鹅毛大的雪片子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。 一夜之间,整个长安白了。 大安宫也白了。 操场上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三层小楼的屋顶盖了一床雪被子,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子,长短不一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 海池结了一层薄冰。 那片刚收完土豆的空地上,泥土被冻得硬邦邦的,上面覆着一层白雪,看不出这里热火朝天挖过土豆的痕迹。 孩子们起床的时候,一推窗户,满眼银白。 "下雪了!!!" 程处默的嗓门划破了大安宫的清晨。 然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穿衣服的声音,紧接着宿舍的门被撞开,二十多个孩子像出笼的鸟一样冲进了雪地里。 打雪仗。 堆雪人。 在操场上打滚。 把雪球往对方领子里塞。 闹了大约一刻钟,薛万彻的声音从操场边上炸了过来—— "都给我回来!先跑操!跑完了再玩!" "薛教头——下雪了还跑啊?" "下雪怎么了?下刀子也得跑!今天加两圈!谁敢偷懒罚四圈!" 哀嚎声一片。 但还是乖乖排好了队,踩着雪开始跑圈。 雪地里的脚印很快排成了整齐的两列,从操场这头延伸到那头,又从那头绕回来。 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飘散。 跑着跑着,就暖和了。 这一年,就快过完了。 …… 腊月初七。 大唐军院正楼前。 自打学院开办以来,从来没有过太学那种正式的考试制度,但定了个规矩:每年腊月,年终岁尾的时候,做一次大提问。 不考经史。 不考武艺。 就是李渊坐在上面,孩子们坐在下面,聊一聊这一年的事。 正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扫干净了雪,地上铺了几层厚稻草,再铺上麻布。 孩子们盘腿坐在上面,裹得严严实实的。 棉袄外面套着毛衣——李丽质教全校孩子织的那种粗线毛衣,颜色五花八门,有红的有蓝的有灰的,远远看去像一片彩色的蘑菇。 正楼的台阶上摆了一把太师椅。 李渊坐在太师椅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