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出了太极殿。 外面的风雪停了。 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。 有点刺眼。 李渊推着轮椅,走在汉白玉的台阶上。 心情突然变得有点沉重,又有点轻松。 罗艺死了。 武德真没了,贞观这回是真的要来了。 李渊看着轮椅上的薛万彻。 这傻小子正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太阳。 “陛下。” “咋了?” “太阳真暖和。” “那是,春天快到了。”李渊笑了笑。 一行人渐行渐远。 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。 正月十五。 上元节。 这一天,按大唐的规矩,那是金吾不禁,夜行不设限。 整个长安城,从大清早开始嚷嚷,声音远在大安宫的李渊都能听到。 大安宫后院。 薛家兄弟住的那座二层小楼里,动静大得吓人。 “嗷——!!!” 一声惨叫,也不是惨叫,倒像是野兽发情的嚎叫,直接把房顶上的积雪给震塌了一块。 薛万彻正坐在轮椅上,手里捧着个大猪蹄子在那啃呢,吓得手一哆嗦,猪蹄子掉地上了。 “弟啊!咋了?哪疼?” 薛万彻赶紧推着轮椅往床边凑。 床上。 薛万均醒了。 这货也是个铁打的汉子,身上缠得跟个蚕蛹似的,脸白得像纸,可那双眼珠子,亮得跟俩大灯泡似的。 死死盯着窗户外面那一闪一闪的亮光。 “哥!灯!” “俺要看灯!” “俺梦见大花灯了!跟牛一样大的灯!还能动!” “俺要去看!俺不管!俺就要去!” 薛万均一边嚎,一边就在床上扑腾。 这一扑腾,身上的伤口崩开了几处,血把绷带都染红了。 可这货好像没痛觉神经似的。 “哥!你带俺去!不去俺就咬舌头!” 薛万彻动不了,急得满头大汗,春桃在一旁手忙脚乱,想去按,又怕碰着伤口。 “弟啊!你老实点!” “太医说了,你伤的重,现在迷糊着呢!” “那是宫里的灯,不是外面的花灯!” “我不听我不听!王八念经!”薛万均两腿一蹬,被子都踢飞了,“俺就要看花灯!看大花灯!” 正闹腾着呢。 门口传来笃笃笃的声音。 李渊背着手,溜达进来了,身后跟着哼哈二将——裴寂和封德彝。 这俩老头手里正拿着一把瓜子,边嗑边看热闹。 “咋了这是?” 李渊探头瞅了一眼床上撒泼打滚的薛万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