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桂兰顺手把小宝交给林秀莲,几步走到沈青彦跟前,半蹲下身子:“青彦,来,给奶奶看看脑袋。” 沈青彦素来懂事,乖乖走过去,由着陈桂兰翻开他后脑勺的头发。 只一眼,陈桂兰心底一沉。 发根处,七八粒灰白色的虮子稳稳当当粘在上面。 陈桂兰站起身,面色严肃:“云琼,别择豆角了。赶紧回家烧水。” 周云琼发懵,看陈桂兰:“咋了婶子?” “青彦头上不是痱子,长虱子了。”陈桂兰语调干脆,“大宝小宝头上也生了。你赶紧把家里的床单被罩、孩子的贴身衣裳全拆下来煮一遍。一会儿上卫生所拿点百部酊擦擦。” “虱子?!” 周云琼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,惊得院墙上趴着的一只灰猫嗖地蹿下去,消失在杂草丛里。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大步,手指戳着自己后脑勺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慌,又从恐慌变成崩溃。 陈桂兰看她反应这么大,又好气又好笑:“又不是毒蛇猛兽,至于吓成这样?” 周云琼蹲下身一把薅过沈青彦的脑袋,翻开后脑勺的头发。 沈青彦猝不及防被亲妈按住脑袋,整个人差点一头栽进她的怀里,小脸憋得通红:“妈!你轻点!” “别动!”周云琼眯着眼凑近了看。 阳光底下,那几粒灰白色的虮子清清楚楚粘在发根上,拿手指甲一掐都掐不掉。 周云琼像被蜇了一样弹开手,蹭地站起来,一张俏脸煞白:“完了完了完了!陈婶子,难怪我最近老感觉头痒,之前我以为是换了块香皂不太合适,头皮起反应。现在想想,是不是我也被传上了?” 她抬起手就要去挠自己的头,被陈桂兰一把拦住。 “别挠!你这会儿挠,越挠越觉得痒,那是心理作用。”陈桂兰按住她的手腕,“你先稳住,我帮你看看。” 可周云琼哪里稳得住。 她姑娘从小爱干净爱美,院子里的军嫂都知道,她宁可省吃俭用,也要攒钱买一块雪花膏擦脸。 头发更是宝贝得不行,每回洗完头都要拿木梳从头顶梳到发尾,梳够一百下才肯罢休。 现在跟她说头上可能有虱子? 太要命了! 陈桂兰打量她两眼:“过来,低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