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皇帝熬了一天一夜,正在养心殿之中休息。 他靠在榻上昏昏沉沉,眉头却始终紧锁,睡得并不安稳。 梁公公守在殿外,见江臻前来,压低声音道:“皇上刚歇下,江编修能不能过一个时辰再来?” 他话音刚落,皇帝的声音就从里间响起:“是江编修来了?让她进来。” 江臻快步走入养心殿,不等请安,皇帝就道:“密信可有进展?” “有进展。”江臻首先便稳住了皇帝的心,“这封密报,用的是三层加密之法。” “第一层,是置换,密报中的每一个符号,对应的不是邺国文字,而是大夏文字,但并非直接对应,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律。” “第二层,是移位,置换之后的文字,按照某种顺序重新排列,这个顺序,与邺国文字的书写习惯有关……” “第三层,是转译,按照正确的顺序读出来的文字,才是真正的内容,但那些文字,依旧不是最终的军情,而是需要用另一种密码本进行二次解读的暗语……” 皇上看着手上一大叠纸,呆了一瞬。 他从未想过,这封密信,竟藏着如此弯弯绕绕的逻辑,更没想到,江臻能在短短一天之内,破解出这样缜密的密语。 他问:“那最终的军情是什么?” “是大夏的排兵布阵图。”江臻声音沉重,“上面详细记录了我军的兵力部署,何时起兵,分几路人马,各路由谁率领,粮草辎重走哪条路线,甚至连伏兵的位置时间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邺国有了这份密报,等于掌握了大夏的所有动向,他们可以提前设伏,可以避实击虚,可以在我军最薄弱的时候发起进攻,这样的仗,我们永远不会赢。” 皇帝脸色瞬间铁青。 原来真的有内奸。 “朕这就宣诸位大臣进殿,详议此事。” “皇上且慢。”江臻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,“皇上,这封密报的内容,涉及兵力部署、行军路线、粮草调度,能接触到这些核心军情的人,不会太多,因此,微臣在破译过程中,对张大将军麾下的主要将领,做了一些了解。” 她指着纸上的字,“密报对应的这几处表述,北方人多习惯用屯粮,而南方更常用积粮,另外,设隘一词,是南方军中常用的说法,北方则多称设卡,再有,粮草调度的部分,提到马料时,用的是草料,而北方人喂马多用豆料。” “所以,微臣可以认为,内奸是南方人,亦或是在南方长大的北方人。”江臻列出几个名字,“这些高层将领之中,仅有两个人符合,一是张大将军本人,二是副将葛远山。” 皇帝面色发沉:“鲜少有人知道,其实,老张没读几个书,他写不来这么复杂的密信,不是他……葛远山,葛家长子,朕记得,葛家有个女儿在宫里,如此也叛国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