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撤离-《开局傀儡皇帝,陛下他反了》
陈烈听得身后风声凛冽,猛地侧身,将杜鸿波往赵岳身前一推,同时反手抽出佩刀,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刀枪相撞,火星四溅,陈烈被震得虎口发麻,手臂酸痛,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。赵岳趁机架着杜鸿波冲到柴门前,抬脚踹开木门,拉着他往山林深处狂奔。
杜鸿波被架得双脚离地,气踹吁吁,却仍不忘回头望向自己的别院,看着浓烟滚滚的屋顶,心疼得直跺脚:“我的宅院!我的宝贝!你们赔我!”
“再嚎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!”赵岳忍无可忍,厉声喝道。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杜鸿波的软肋,他挣扎的动作骤然一顿,脸上的怨怒渐渐被恐惧取代,只能被赵岳拽着,踉跄着往山林深处跑。
身后,陈烈孤身一人迎战赵虎,刀光枪影交错,玄甲碰撞的脆响与兵器相撞的轰鸣交织在一起。
陈烈身上本就带着先前厮杀的伤口,此刻面对赵虎凌厉的攻势,渐渐落入下风,玄衣上很快又添了数道血痕,却依旧死死挡住去路,不让赵虎前进一步。
赵虎的长枪如毒蛇出洞,招招直指要害,口中怒喝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今日便取你狗命!”
陈烈咬紧牙关,拼尽全力格挡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让赵岳带着杜鸿波安全撤离,绝不能让林风起的奸计得逞。
山林间的风声愈发急促,掩盖了部分厮杀声,却遮不住那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与火药味。
院外的厮杀声震彻雪地,陈烈将腰间的马缰狠狠抛给赵岳,沉声道:“带杜大人从西侧山道走,我与暗卫断后!”话音未落,他已拔刀转身,与四名浑身浴血的暗卫并肩而立,组成一道坚实的人墙,挡在了宅院正门与西侧山道之间。
四名暗卫皆是凌戍部精锐,虽身上各带刀伤箭痕,玄衣被鲜血浸透大半,却依旧目光坚毅,握刀的手稳如磐石——他们深知,今日这一战,是为了给赵岳与杜鸿波争取逃亡时间,哪怕拼尽性命,也绝不能让赵虎的人越过半步。
赵岳接住马缰,二话不说拽过还在心疼宅院瓷器的杜鸿波,一把将他推上身后的枣红马。“抓紧缰绳!”赵岳低喝一声,翻身上马,坐在杜鸿波身后,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“驾!”枣红马吃痛,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踏着积雪朝着西侧山道狂奔而去。
杜鸿波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得魂飞魄散,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,紧闭双眼,嘴里不停咒骂:“粗鲁莽夫!慢些!我的骨头都要散了!”可他的抗议被呼啸的风声与马蹄声彻底掩盖,赵岳根本未曾理会,只一个劲地催马疾驰——他清楚,身后的追兵随时可能追来,每多跑一步,便多一分生机。
“想走?留下杜鸿波!”赵虎见二人策马逃亡,怒喝一声,脚下发力,便要追上前去,却被陈烈横刀拦住。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陈烈语气冰冷,佩刀直指赵虎,刀锋上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
赵虎眼神一凛,长枪一挺,直指陈烈心口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也敢拦我?”话音未落,长枪已携着破风之声刺来。陈烈侧身躲避,同时挥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刀枪相撞,火星溅落在积雪上,瞬间消融。四名暗卫见状,立刻分散开来,从两侧夹击赵虎的部下,刀光闪烁间,与玄甲士兵缠斗在一起。
玄甲士兵皆是林风起精心训练的精锐,人数远超断后的五人,且装备精良,可四名暗卫毫无惧色,凭借着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,以寡敌众,死死拖住对方的脚步。一名暗卫的左臂被敌兵的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喷涌而出,他却只是闷哼一声,用布条草草包扎,便再次挥刀上前,刀锋直指敌兵的咽喉。另一名暗卫的战马早已战死,他便徒步作战,右腿被箭射中,依旧单膝跪地,用长刀支撑着身体,死死缠住两名玄甲士兵,为同伴分担压力。
陈烈与赵虎的对战更是凶险万分。赵虎的长枪招招狠辣,如毒蛇出洞,每一次出击都直指陈烈的要害,而陈烈身上本就带着旧伤,此刻既要应对赵虎的凌厉攻势,又要分心留意部下的安危,渐渐有些力不从心。“铛”的一声,陈烈的佩刀被赵虎的长枪震开,枪尖顺势划破了他的左肩,鲜血瞬间染红了肩头的玄衣。
“你不是我的对手!”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长枪再次刺来,“交出杜鸿波的下落,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!”
陈烈冷笑一声,抹去脸上的血迹,眼神愈发坚定:“想要杜大人的性命,先踏过我的尸体!”他猛地发力,佩刀带着风声劈向赵虎,招式虽已有些散乱,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西侧山道上,赵岳策马狂奔,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。杜鸿波趴在马背上,早已没了先前的抱怨,脸上满是惊恐——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厮杀声、兵器碰撞声,还有士兵的惨叫,这些声音如催命符般,让他浑身发抖。“他们……他们能挡住吗?”杜鸿波颤抖着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赵岳没有回头,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山路,沉声道:“陈烈与暗卫会拼死拖延,我们必须尽快撤离,否则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!”他再次加力催马,枣红马跑得更快,四蹄扬起的积雪溅了杜鸿波一身,可他此刻却连擦拭的心思都没有,只盼着能快点逃离这该死的地方。
风雪中,断后的战场已是血流成河。一名暗卫为了掩护同伴,被三名玄甲士兵围攻,身上添了数道伤口,最终力竭倒地,临死前还死死咬住一名敌兵的手腕。陈烈看着倒下的部下,眼中闪过一丝悲痛,却丝毫不敢分心,他知道,自己多坚持一刻,赵岳与杜鸿波就多一分安全。
赵虎见久攻不下,心中愈发焦躁,长枪的攻势愈发凌厉,陈烈的身上又添了数道新伤,体力也已濒临极限,脚步渐渐虚浮。可他依旧死死握着佩刀,挡在山道入口,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。
“驾!”远处,赵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拐角,而身后的追兵,还在与陈烈等人死战不休。